本报记者 高蕾
“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,一座座山川相连……”
车厢内回荡着歌手韩红的《青藏高原》。
这不是韩红的歌声,也不是在歌唱青藏高原,而是在监察路上,煤矿安全监察员讲他们的故事,触景生情了。
2007年11月15日,监察队伍向金庙沟矿区进发。那是甘肃兰州分局第四监察室辖区内的矿区,位于甘肃酒泉市肃北县,临着巴丹吉林沙漠。沙漠地区风急沙大,天气瞬息万变;荒漠连片,人烟稀少,用“大漠孤烟直”形容不够贴切,因为,连孤烟都看不到。
到金庙沟的路程一共三四百公里,车子跑了五个多小时。一路上,大家被颠簸得非常疲惫,在车上睡了好几觉。每每被颠醒,转头望窗外,都只是一片黄褐色。
四室的监察员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——比起他们经历的“生死浩劫”,这单调的景色简直算不了什么。兰州分局孙毅书记说:“这次同行的人多,而且这不是天气最恶劣的时候。”
他说,春天和冬天风沙大的时候,难以辨清方向,大风卷着沙子还可以吹翻汽车。如果远远看到黑黑的一片,就要赶紧开着车子跑——沙尘暴来了;大风卷着沙子,杀伤力很强,有时候能打破车窗,伤到人。实在跑不掉,就只能停下车子,等沙尘暴过了再走。然而这一停,就要耽误行程,晚上危险更多,除了辨认方向有困难外,还可能遇上狼。监察员对此很有经验——下车“方便”之前,要先用车灯或手电筒四处照照,看到两道绿光,说明狼就在附近了。
在沙漠里行车,沙石路对车子的破坏最大,尤其是对车后胎。在荒无人烟、手机没信号的沙漠里,车子出了问题就意味着生命受到威胁,因此,每次进沙漠,监察员都要带上备用车胎,而且还要防止固定在车尾的备用轮胎颠簸脱落。
夏天,是最难受的季节。为了避免风沙刮进车里,车窗是不敢随便开的。最热的时候,车内的空调根本不起作用,监察员们只能大汗淋漓地憋在闷热的车子里,他们称这是免费“蒸桑拿”。
茫茫大漠,初次来到这里的人或许辨不清方向,监察员们却能在这里找到方向。他们能清晰地回忆起发生在某年某月在某处发生的故事,因为,在他们心中,监察工作是神圣的,监察之路是神圣的。